Create accessible spatial experienc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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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sionOS 为空间计算引入了完整的无障碍体系：VoiceOver 通过捏合手势组合在三维空间中导航，RealityKit 的 AccessibilityComponent 让 3D 实体可被屏幕阅读器识别，Dwell Control 让用户仅通过注视就能触发交互，而 head anchor 替代方案和 Reduce Motion 适配确保了运动敏感用户也能舒适使用。

核心内容

问题：3D 空间里的无障碍是空白地带

在传统屏幕上，VoiceOver 沿着一维顺序遍历 UI 元素——从上到下、从左到右。开发者给按钮加个 accessibilityLabel，给图片加个 accessibilityDescription，基本就完事了。

但空间计算把这一切推翻了。在 visionOS 上，UI 元素分布在三维空间中。一个按钮可能在你前方 2 米处，另一个在你左边 45 度、3 米外。VoiceOver 不能简单地”从上到下”遍历——它需要理解空间关系。

更麻烦的是，3D 场景里的对象不是 UIButton 或 UILabel，它们是 RealityKit 实体——由 3D 模型、材质、动画组成。这些实体对 VoiceOver 来说完全不可见。开发者如果不做额外处理，一个 3D 场景里的云朵、树木、角色，对视障用户来说就是一片虚无。

交互方式也变了。visionOS 没有触摸屏，交互靠眼睛注视和手指捏合。这对运动障碍用户来说是个全新的挑战：有的人无法做捏合手势，有的人无法稳定注视某个点。

Apple 的方案：把无障碍体系搬到三维空间

visionOS 在系统层面重新设计了整个无障碍体系。VoiceOver 不再是屏幕坐标遍历，而是空间感知导航——它用空间音频提示对象方位，让用户能”听”出对象在空间中的位置。

对于 3D 内容，Apple 引入了 AccessibilityComponent——这是 RealityKit 的一个组件，让任何实体都能被无障碍系统识别。你可以在实体上设置标签、值、特征，甚至添加自定义操作。这和 UIKit/SwiftUI 的无障碍 API 设计思路一致，但适配了三维场景。

运动无障碍方面，visionOS 提供了 Dwell Control（注视驻留控制）和 Switch Control（外部开关控制）。前者让用户只需注视目标并保持一段时间就能触发操作，不需要捏合手指。后者支持通过蓝牙开关设备来控制整个系统。

详细内容

让 RealityKit 实体可被 VoiceOver 识别

在 visionOS 上，一个 RealityKit 实体默认对无障碍系统不可见。你需要显式创建 AccessibilityComponent 并附加到实体上（05:28）：

var accessibilityComponent = AccessibilityComponent()
accessibilityComponent.isAccessibilityElement = true
accessibilityComponent.traits = [.button, .playsSound]
accessibilityComponent.label = "Cloud"
accessibilityComponent.value = "Grumpy"
cloud.components[AccessibilityComponent.self] = accessibilityComponent

// ...

var isHappy: Bool {
    didSet {
        cloudEntities[id].accessibilityValue = isHappy ? "Happy" : "Grumpy"
    }
}

关键点：

• AccessibilityComponent() 创建一个无障碍组件实例，用于描述 RealityKit 实体的无障碍属性
• isAccessibilityElement = true 让 VoiceOver 能够发现这个实体
• traits 设置为 .button 和 .playsSound，告诉 VoiceOver 这个实体是一个按钮且播放声音，用户听到”按钮”提示后会知道可以激活它
• label 是 VoiceOver 朗读的名称，value 是实体的当前状态
• cloud.components[AccessibilityComponent.self] = accessibilityComponent 将组件附加到 RealityKit 实体上
• 状态变化时，通过 didSet 更新 accessibilityValue，VoiceOver 会自动播报状态变更

为 RealityKit 实体添加激活操作

仅让 VoiceOver 能朗读实体还不够，用户还需要能与之交互。systemActions 让 VoiceOver 用户可以通过手势激活 3D 对象（08:04）：

var accessibilityComponent = AccessibilityComponent()
accessibilityComponent.isAccessibilityElement = true
accessibilityComponent.traits = [.button, .playsSound]
accessibilityComponent.label = "Cloud"
accessibilityComponent.value = "Grumpy"
accessibilityComponent.systemActions = [.activate]
cloud.components[AccessibilityComponent.self] = accessibilityComponent

// ...

content.subscribe(to: AccessibilityEvents.Activate.self, componentType: nil) { activation in
    handleCloudCollision(for: activation.entity, gameModel: gameModel)
}

关键点：

• systemActions = [.activate] 注册了激活操作，VoiceOver 用户可以用捏合手势触发
• content.subscribe(to: AccessibilityEvents.Activate.self, ...) 监听无障碍激活事件
• 回调闭包接收 activation 参数，从中可以获取被激活的实体 activation.entity
• handleCloudCollision 是开发者自定义的处理函数，比如让云朵发出声音或改变表情
• componentType: nil 表示监听所有实体类型的激活事件，不做过滤

播报上下文中的重要事件

空间应用中，场景里的变化可能发生在用户视野之外。比如一个对象从背后出现，或者远处发生了需要关注的事件。这时需要主动通知 VoiceOver 用户（09:23）：

AccessibilityNotification.Announcement("8 clouds in front of you").post()

关键点：

• AccessibilityNotification.Announcement 创建一个无障碍公告通知
• .post() 将通知发送给系统，VoiceOver 会朗读括号中的文本
• 这个 API 适用于场景中发生了用户可能看不到的重要变化——比如游戏得分、新敌人出现、计时器倒数
• 公告应简洁、信息密集，直接描述”什么”和”在哪里”

为头部锚定内容提供替代方案

在空间应用中，UI 元素可以锚定在用户头部（head-anchored）——即始终跟随用户视线移动。但这对某些用户会造成不适，比如容易晕动或有前庭障碍的人。visionOS 提供了检测用户偏好的 API（13:15）：

// SwiftUI
@Environment(\.accessibilityPrefersHeadAnchorAlternative)
private var accessibilityPrefersHeadAnchorAlternative

// UIKit
AXPrefersHeadAnchorAlternative()
NSNotification.Name.AXPrefersHeadAnchorAlternativeDidChange

关键点：

• SwiftUI 中通过 @Environment 读取 accessibilityPrefersHeadAnchorAlternative 环境值，布尔值表示用户是否需要头部锚定的替代方案
• UIKit 中调用 AXPrefersHeadAnchorAlternative() 函数获取当前偏好
• AXPrefersHeadAnchorAlternativeDidChange 通知让 UIKit 开发者能监听偏好变化
• 当该值为 true 时，开发者应将头部锚定的 UI 改为世界锚定（固定在空间中某个位置）或放置在窗口内
• 这个偏好由系统在辅助功能设置中统一管理，不需要 App 自己提供开关

适配 Reduce Motion 设置

visionOS 同样支持 Reduce Motion（减少动态效果）设置。对于包含大量动画、粒子效果或空间运动的 App，检查这个设置可以避免让敏感用户不适（15:04）：

// SwiftUI
@Environment(\.accessibilityReduceMotion)
private var accessibilityReduceMotion

// UIKit
UIAccessibility.isReduceMotionEnabled
UIAccessibility.reduceMotionStatusDidChangeNotification

关键点：

• accessibilityReduceMotion 环境值反映系统的 Reduce Motion 设置
• 当用户开启该设置后，开发者应减少或关闭以下内容：大幅度的对象动画、粒子系统效果、视差滚动、相机剧烈移动
• isReduceMotionEnabled 是 UIKit 中的只读属性，在 App 启动时和设置变化时检查
• reduceMotionStatusDidChangeNotification 通知让 App 实时响应设置变化
• 一个常见的适配：把弹性动画改为简单的淡入淡出，把 3D 旋转效果去掉

检查字幕偏好

听力无障碍在空间计算中同样重要。visionOS 支持系统级的隐藏字幕（Closed Captioning）设置，App 应该检查这个偏好来决定是否显示字幕（23:35）：

UIAccessibility.isClosedCaptioningEnabled
UIAccessibility.closedCaptioningStatusDidChangeNotification

关键点：

• isClosedCaptioningEnabled 返回用户是否在系统设置中开启了隐藏字幕
• 对于包含音频内容（对话、旁白、音效提示）的 App，应根据此值决定是否显示文字字幕
• closedCaptioningStatusDidChangeNotification 让 App 在用户切换设置时实时更新
• 字幕不仅帮助听障用户，也对在嘈杂环境或静音模式下使用设备的用户有帮助

核心启发

1. 为 RealityKit 游戏添加完整的 VoiceOver 支持：如果你的 visionOS App 包含 3D 交互对象，为每个可交互的实体附加 AccessibilityComponent，设置 .label、.value、.traits 和 .systemActions。为什么值得做：visionOS 上没有触摸屏，VoiceOver 是视障用户唯一的交互方式。不添加无障碍支持意味着这部分用户完全无法使用你的 App。怎么开始：找出 App 中所有可交互的 RealityKit 实体，参考上面的 AccessibilityComponent 代码片段逐个配置，然后用 VoiceOver 在模拟器中测试。

2. 实现空间感知的事件播报：使用 AccessibilityNotification.Announcement 在关键场景变化时主动通知用户——比如”3 个敌人在你身后”、“门在你右侧打开了”。为什么值得做：空间应用中大量事件发生在用户视野之外。视障用户需要额外的听觉提示才能感知这些变化。怎么开始：梳理 App 中所有”发生但用户不一定看到”的事件，在事件触发点加上 .post() 调用，确保公告文本包含方位信息。

3. 检测并适配 Head Anchor 偏好：在 App 启动时读取 accessibilityPrefersHeadAnchorAlternative，如果为 true，将头部跟随的 HUD、菜单、提示改为世界锚定或窗口内展示。为什么值得做：头部锚定内容持续占据视野边缘，对前庭敏感用户可能引发不适。提供替代方案可以大幅降低使用门槛。怎么开始：审查 App 中所有使用 head anchor 的 UI，为每种 UI 准备一个非头部锚定的 fallback 布局，通过 @Environment 值切换。

4. 建立运动效果的 Reduce Motion 适配：读取 accessibilityReduceMotion，在值为 true 时将所有大幅动画替换为简洁过渡效果。为什么值得做：visionOS 的空间动画比平面屏幕更强烈——对象在三维空间中移动、旋转、缩放。对运动敏感的用户来说，这些效果可能直接导致无法使用。怎么开始：为 App 中的主要动画效果创建两个版本——完整版和简化版，通过环境变量选择版本，同时在 reduceMotionStatusDidChangeNotification 触发时动态切换。

5. 为所有音频内容添加字幕支持：检查 isClosedCaptioningEnabled，在用户开启字幕时显示音频的文字描述。为什么值得做：visionOS 的空间音频体验虽然沉浸，但听障用户无法获取其中的信息。字幕是保证信息平等获取的关键。怎么开始：为 App 中的对话、旁白和关键音效准备文字描述，在播放音频时检查字幕偏好决定是否显示。

关联 Session

• Perform accessibility audits for your app — 使用 XCTest 自动化检查 App 的无障碍合规性，配合本文的 API 可以验证实现是否正确
• Build accessible apps with SwiftUI and UIKit — SwiftUI 和 UIKit 中的无障碍新特性，与 visionOS 无障碍 API 设计理念一致
• Meet Assistive Access — 为认知障碍用户设计的 Assistive Access 模式，visionOS 同样支持
• Design for spatial input — 为眼睛和手设计交互，了解空间输入的基本原理有助于理解无障碍适配的出发点
• Build spatial experiences with RealityKit — RealityKit 入门，本文中的 AccessibilityComponent 建立在 RealityKit 实体系统之上